半夏小說

第106章 公開03 #爆 阿爾克謝騙取皇子感情……

關燈
第106章 公開03 #爆 阿爾克謝騙取皇子感情……

殿內安安靜靜, 牆壁繪着五彩的壁畫,所有蟲的身影都被燭光映照出影子,屬于蟲後的影子猛地搖晃了一下。

不論是皇子還是蟲後, 包括見證傳诏的親信大臣,都被五皇子說出的名字狠狠地震撼到了。

“……你說什麽?”

蟲皇坐在主位一動不動, 接下來降落的聲音卻如同威壓一般,無形的力量施加在白卻的肩膀上,重若千鈞。

白卻懂得, 那是警告。

“再說一遍。”蟲皇冷冷道。

蟲後已經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他有些頭暈目眩, 還是旁邊的侍者扶住了他, 才沒有失态。

白卻沒有立刻開口, 他再次向前一步,單手掀開繁複的袍擺,平靜地跪了下來。

珀金瞪大眼睛想要開口, 卻被藍野立刻捂住, 這位不着調的二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對着珀金搖了搖頭。

“抱歉, 我不能當蟲皇,讓你們失望了。”

“……我還是不明白。”

蟲後推開侍者,來回踱步, 忍不住捂住額頭,他的腦海裏有個極其瘋狂的猜想浮現, 但理智卻讓他拼命地忽視,嘴唇微顫地問出:

“你愛的不是另外一只雌蟲嗎,不是一只邊緣星的雌奴嗎?不是讓他做你的雌君嗎?他甚至還懷了你的蛋——”

“是的,您還和他見過面。”白卻擡起頭, 語氣淡然,“他叫休洛斯,也叫修羅斯,也是其他蟲口中的阿爾克謝元帥。”

“自始至終,我的雌君都是他,只是之前他不知道我是皇子,我也不知道他是阿爾克謝。但我們兩情相悅。”

蟲後眼前一黑又一黑,他以為自己在做夢,甚至不顧禮儀,用力掐了自己手臂一把。

白卻還在繼續說:“在邊緣星被暗算變成雌奴的是阿爾克謝,被我撿回來的雌蟲是阿爾克謝,懷了蛋的是阿爾克謝,和父後見過面的也是阿爾克謝——不過那時候他似乎吓到過您,他讓我向您道歉,那張卡他會當作見面禮收下,不日送來一份等量的禮物。”

這下所有蟲都聽懂了,齊齊從懵逼的狀态中回複過來,原本凝肅的宮殿徹底亂了。

“哦天吶,這簡直是太讓蟲意外了,我一回來,五弟就給我送這份大禮。”三皇子攤手,他常年不在帝都星,這次被父皇叫回來商量下一任蟲皇的事,沒想到第一天就聽到這麽重量級的消息。

銀淞不愧是銀淞,不僅無視皇室森嚴的禁軍和禁令跑出去玩了幾年,還把蟲族目前最難搞的刺頭元帥弄回來搞大了肚子,三皇子暗暗比了個大拇指。

二皇子藍野眼珠微抖:“不是,你這……所以說在水蠍座的宴會上我就和我偶像——啊不是,和阿爾克謝元帥見過面,還說了話?他現在甚至還懷了銀淞的蛋?這次是真蛋?”

“當初他還在節目裏裝得那麽像一只普通的雌蟲,我甚至還讓他親我的手,蟲神啊!”珀金扯着自己的頭發,“我還和他組過隊,難怪那時候我看他就不對勁——我進醫院不會就是他弄的吧!”

“不是。”白卻在混亂中回答了珀金的疑問。

“蟲神在上!”大皇子烏回彎腰低聲詢問白卻,“銀淞、你、你不是認真的吧?今天是什麽特殊的娛樂節日嗎?”

常年在外從商的四皇子本來不信,然而他要更為敏銳一些,擡頭看向蟲皇蟲後的位置,蟲皇已經許久一動不動,而蟲後盯着跪在地上的銀淞,神情極其複雜,不住地搖着頭。

親信大臣們低聲交談着,只是表情都像是吃了什麽味道極其奇怪的東西。

……再結合和銀淞關系最近的藍野和珀金的反應,似乎答案就是這麽荒謬難言。

“安靜。”

蟲皇驀地開口,裹挾着渾厚精神力的一聲,讓所有蟲的聲音都停了下來,注意力重新轉回銀淞和蟲皇身上。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蟲皇說,“阿爾克謝不忠,無法得到神樹認可,他絕無可能成為蟲後。他也不曾因為知道你的身份,就停止行動。你無法改變他,銀淞。而我也不會再輕易放你離去。”

“……雄父。”白卻擡頭道,“給他和我一些時間。我向您保證,他對我的忠誠。”

“沒有時間了。”

“在我所有的後代中,只有你最符合下一代蟲皇的标準。”蟲皇輕嘆一聲,站起身,“閉門思過去吧,我會用精神力将所有的宮門閉鎖,在即位前,你無法踏出宮殿一步。”

*

白卻被關了起來。

蟲皇鐵了心要關住他,所有的窗戶和門都派了嚴兵把守,并在皇宮頂部施加了巨大的精神力罩,屏蔽了白卻的終端信號,甚至嚴格管控他的飲食。

白卻不是不能強行破開精神罩,但這樣一來,蟲皇勢必受傷,便也安分下來。

這一隔絕,就是半個多月。

他早有遠見,來皇宮之前就下載了幾千部電影和電視劇,邊看邊吃蟲後送來的甜品,也不算特別無聊,雖然暫時與世隔絕,但外界的消息015都能幫他傳達。

【空間裂縫快修好了。】

015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難得的歡快,【羅森死後,剩下一部分蟲被這個世界自動排異出意外死去,只有極小部分沒有結惡果的異世界人類被認可留了下來。不過他們還需要做許多善事,才能抵消擾亂過的因果。】

這就不是白卻應該關心的事了。當初被015從末世帶來,重活一世的要求也只是讓他穩定蟲族世界的空間能量,至于解決大頭後,這些剩下人的結局,他并不關心。

【主角受身上的能量穩定了下來,主角攻的能量值在短暫的波動後也維持在一個穩定的數值。】015說,【說不定被雙子塔關着,确實最适合他。】

白卻邊戴着全息眼鏡觀看全息電影,邊喝着奶茶回複它:【我的任務什麽時候算完成?】

015:【快了。現在世界的能量波動已經從高危降到了低危,我已經向主腦報備,正排隊等待神明結算中。只要這期間不出什麽岔子,一個月內就能結算獎勵就能辦下來。】

白卻應了聲,又推了推眼鏡,問:【休洛斯怎麽樣了?】

休洛斯的蹤跡無法被一個外來系統迅速追蹤,這半個月來,015也只知道一些大概,比如休洛斯和軍部追殺他的蟲打了幾架,到現在也沒分出勝負,彼此都在增調兵力,非常忙碌。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暫時沒什麽事。

知道休洛斯還算安全白卻就沒管。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能感覺到蟲皇壽命将至,并不想做得太過分。

午後看完電影睡了一覺,白卻醒來時,蟲後坐在他床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這些天他只讓侍者傳達了一些讓白卻反省的意思,托他們送來一些白卻喜歡的食物,卻一次也沒來過。

那只低等級還懷了蛋的紅毛就是阿爾克謝的真相讓蟲後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他獨自平複着心情,表情複雜,白卻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揉着惺忪的睡眼:“雌父。”

蟲後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蟲崽,不免氣從中來,他倒是吃得好、睡得好,也不知道外面被鬧成什麽樣了。

“這事已經在上流圈子流傳開了。”蟲後開門見山,“皇室內部一致認為,阿爾克謝不可控,根本沒有資格成為蟲後,如果你不當蟲皇,接下來迎接你的大概率也是被囚禁在帝都星,一生不可出的下場。”

“雌父,”白卻态度淡然,“我目前留在這裏,只是不想讓你和雄父傷心。”

他想走,随時都能走,沒有蟲可以困住他。

“你一定要如此固執嗎?只要他不是阿爾克謝,是誰都行。”蟲後閉了閉眼,“無論他是怎麽一個低等級的雌奴,曾經粗鄙不堪,花言巧語,只要他對你忠誠,你想讓他成為蟲後,誰也管不着你——但只有阿爾克謝不行。”

白卻無意辯解什麽,但他還是說:“他向我承諾過,不會再對皇室下毒手。”

“你信他?”蟲後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你信他,為什麽不信信雌父和雄父呢,難道我們會害你嗎?你以為之前沒有蟲想收編他嗎?他親口說過,除了自己,他不會向任何蟲獻上自己的忠誠。”

“他還是個異教徒,他焚燒聖典,藐視蟲神。光是這一點,神樹就絕無可能承認他。”

白卻垂眸安靜地聽着,直到蟲後再次坐回椅子上,才擡頭道:“為什麽需要承認呢。我和他,從來都不是需要被承認的存在。”

蟲後看着他那雙和自己相似的眼睛,攥緊拳頭,偏過臉去。

“雌父,對不起。”

白卻坐直身體,輕輕拍着蟲後的肩膀,從前他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只記得還是人類的小孩時,父母經常這樣對待他。

後來和休洛斯在一起睡不安穩時,休洛斯也會這樣輕拍着他的肩膀,一句話也沒有,但白卻有一瞬間明白,這樣的動作是動物的一種安撫行為。

蟲後複雜地看向白卻:“……你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

銀淞說得對,他其實從來不需要被任何蟲認可。蟲族的雌蟲就算喜歡蟲崽,大多數也不會像蟲後這樣像眼珠子似的看着。蟲族的觀念講究适者生存,只是因為蟲後難以生育,白卻又太寶貴,他無法做到平常心看待。

蟲後本應該沒有孩子,是銀淞需要一位父親,他才有了一個孩子。這樣的愛本就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命運。

那位神明在夢中對他說過,他遲早要承受一場離別,難道就是現在嗎?

“我覺得需要。”白卻說,“很抱歉我讓你傷心,雖然我不懂你,但我想,我應該向你道歉。”他能做到的也只有這個。

蟲後再次沉默了許久,突然,他抓住白卻的手,道:“你說阿爾克謝和你兩情相悅,他愛你,還孕育着你們的蟲蛋,對嗎?”

“也可以這麽說。”白卻不确定地看着他。

“……好。”蟲後語氣堅定,“我明白了。”

能讓阿爾克謝那只厭雄的兇獸懷蛋,甚至還能讓他特意喬裝來和自己見面——雖然裝扮得一言難盡——但說不定,阿爾克謝就是覺得長輩會喜歡這種年輕的東西?

仔細想想,他還給自己倒了咖啡,這是多難得的事,證明阿爾克謝也有所改變,雖然不多。

蟲後呼出一口氣,揉了揉白卻的頭,将親手做的芋泥烤蛋奶端給白卻,道:“不管怎麽樣,我永遠希望你幸福。”

他匆匆走了,白卻不知道有什麽東西驅使他如此匆忙。



三天後,白卻還在睡夢中時,忽然接到一道來自蟲皇的精神力傳音。

[主殿,過來。]

他揉着眼皮,任由侍者為他穿上皇子禮服,走到主殿時,已經有一些官員正在激烈讨論。

“絕對不能放進來!”這是禦前守衛騎士長。

“他絕對有什麽陰謀,絕不可信!”這是親信大臣之一。

“故意用這種理由來擾亂我們心神,傳出去簡直是把皇室架在火上烤!”這是皇室禮儀精英顧問。

一道聲音突然出現打斷他們的激烈讨論:“阿爾克謝來了?”

蟲皇和蟲後坐在主位,其餘的皇子按照長幼依次排在下方,大臣們就在中間吵吵嚷嚷,聽到這麽一句,轉頭一看,見個雪似的雄蟲五皇子抱着手臂問他們話,當即又不發一言。

“阿爾克謝現在帶着他的一支親衛,站在宮門外面要求進來見你一面。”蟲後簡單解釋了一句。

“我們正在商量是否要把他放進來,”藍野接上話,目光落在白卻身上,“因為他給的理由是,他的蟲蛋需要雄蟲半月一次的灌溉。”

好狂野的理由,不愧是休洛斯。

“怎麽能放進來?”大皇子忍不住皺眉,“蟲蛋完全可以使用其他信息素産品來保住,這個理由太牽強了。”

“雖然他只帶了一支隊伍,但是以阿爾克謝的實力……”藍野欲言又止,“如果他想要趁機對皇室做什麽,放進來後很難攔住他。”

有白卻在,他們話說得很委婉,但決定此事的蟲皇始終不發一言。

門外走進來一只身披铠甲的雌蟲,行禮後道:“陛下,阿爾克謝現在要求接通畫面通訊,他還說……”

蟲後:“說什麽?你原話說就是。”

“他說,他懷疑皇室把他的雄主藏了起來,故意要害他的蟲蛋。”

大皇子烏回頓時一臉牙酸:“這都什麽跟什麽!他那顆蛋就嬌貴成那樣?”

蟲族許多雌蟲領取凍金生蛋,有些沒錢買不起蟲造信息素的,蟲蛋甚至沒得到過一次雄父的青睐,得益于蟲族體質強悍,大多數的蟲蛋還是能順利降生。而阿爾克謝更不用說了!

說得出這種話,簡直是丢高等級雌蟲的臉!

白卻看向蟲皇,眨了眨眼睛,蟲皇沒看他,也沒什麽其他反應:“接通吧。”

很快,一身黑色休閑衣的休洛斯就出現在衆蟲面前,照常的黑發紅瞳,五官鋒銳,似笑非笑地看着鏡頭:“來這裏一趟,還真是困難。”

白卻站在屏幕外,他上前兩步,就和其他蟲一起出現在休洛斯面前,沖他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休洛斯。”

休洛斯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但眼睛明顯亮了一瞬,豎瞳宛如野獸審視般打量着白卻,随後道:“養得還算不錯。”

在看到白卻完好無損的一瞬間,休洛斯的心才算放了下來,目光中多了幾分沉着,向其他蟲道:“如果你們擔心我做什麽,我可以佩戴抑能環和鐐铐。我只是想給蟲蛋補充營養而已,很快就出來。”

白卻看向蟲皇,蟲皇自始至終沒有發表意見,語氣平淡道:

“那是你的蟲蛋。進不進來,由你決定。”

“陛下,不要啊!”

“陛下三思!”

“只要你确定他不會傷害其他蟲,”蟲皇無視底下的聲音說,“他可以戴着抑能環進來,但必須全程被控制。我們會對他進行能量監測,一旦有危險傾向,抑能環內部的真空藥囊會對其注射高濃度的毒素,一分鐘內必死無疑。他懷了你的蛋,我同樣不會傷害他。”

白卻轉向休洛斯:“你願意嗎?”

相信蟲皇的蟲品,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下黑手。冒着巨大的風險,只為了見他一面。

休洛斯笑了一下:“為什麽不?”

白卻無視下面一排眼睛,點頭:“既然如此,讓他進來吧。”

休洛斯從戰機的保護中走出,頭也不回将自己的配槍丢給副官,大步走向前去:“退後一百米,等我出來。”

“是!”

他帶來的軍隊齊齊向後退去。

休洛斯獨自來到宮門前,被侍衛從脖頸、肩膀、手臂到腳踝都戴上了抑能環,侍衛不敢擡頭看他,手指微抖,只聽這位殺神嗤了聲:“這麽怕死。”

手當即更抖了。

休洛斯扯了扯脖頸緊實的環,看也沒看他一眼,很快向內走去。

他這次是秘密訪問皇宮,沒有引起太大陣仗,皇宮內照常運作着,有蟲站在安全距離外向他指引皇子的位置,說五皇子正在偏殿等候。

休洛斯加快腳步,面前出現偏殿門時,心跳更是加速,他用力推開,很快見到了大半個月沒見的白卻。

他背對着休洛斯,正在點香。一縷白色的煙霧從身前袅袅升起,銀白長發披散在身後,一直垂到腰間,顯得被腰帶束縛的腰身更加勁窄。

“來了?”

屬于白卻的聲音響起,他點完香,似乎也沒想得到回答,随意将引香棒放在一邊,轉身看向休洛斯,那雙紫色的眼睛露出些許笑意:“過來。”

休洛斯直勾勾盯着他,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他現在用的體型更接近之前參加節目時,和白卻身高相仿。

白卻勾着他的頸環把他扯了過來,摟住休洛斯的腰,拍了拍他的後背:“你看看,這又是做什麽。”

“你這麽久不現身,我知道是被關起來了。”休洛斯抱住他的肩膀,低聲道,“我恨不得将他們都殺了,把你搶出來。”

“這當然是不行的。”白卻警告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腰。

“我知道,實在是太想你,想得我發熱了。”

實際上,這話還是說得太保守了。

只要看到白卻在他的生活中處處留下的痕跡,甚至那串白檀珠手鏈,休洛斯就無法控制住自己。

他頭一次感受到心髒和情緒如此不受自己管控,也是頭一次如此思念,聯系不上、聽不到聲音、見不到身影的每一個瞬間,都異常漫長,仿佛生命已經不完全屬于他自己。

他這些天沒碰過皇室,卻也殺了不少屍位素餐的爛蟲,但還是抑制不住來自內心深處的暴動。

休洛斯抱緊白卻,将臉貼在他的長發上輕蹭,“再拍一拍我。”

白卻垂眸,安撫性地拍了拍休洛斯的後背,休洛斯貼得更起勁兒了。

白卻:“……”

他忍不住多拍了十幾下,随後把雌蟲按在殿中央的椅子上,一邊解開腰帶一邊道,“你是笨蛋嗎休洛斯。”

看來是真的很想念他了。白卻心中略有幾分酸澀,像是嘗到了檸檬的味道。

“這身衣服很适合你,很漂亮。”休洛斯說道。

他指的是白卻身上穿的皇子禮服。

白金配色格外貴氣,尤其突顯氣質和身材,長袍曳地,但布料輕盈,隐隐能透出雙腿修長的輪廓,尤其又能遮掩一切。只能看見白卻垂着銀色的睫羽,扇子般的睫毛打在眼下皮膚,耳尖微紅。

休洛斯的目光放在他的腿上:“……你……不想對我做更過分的事情嗎?”

“什麽?”白卻歪着頭,目光在他的皮膚上移動,表情看上去格外清純,卻再次趁休洛斯不注意,忽而低頭在他脖頸後再次捏了一把。

休洛斯捂住脖子,他指的不是這個,不過……算了。等以後再說也不遲,先讓蟲蛋安穩生長最重要。

休洛斯已經戴上了抑能環,白卻站在他面前,他就一直盯着白卻看,身上沒什麽力氣,卻産生了一種拼盡全力抱住對方将他從宮中帶走的勇氣。

“放輕松。”白卻俯身親吻他的眼睛,他聞到了從雌蟲身上傳來的信息素的暖香。

休洛斯被抑能環壓住力量,喘着氣,嗅着白卻身上的香味,懸空的心髒在這一瞬間輕松了起來,哪怕是皇室和軍情六部同時在他面前覆滅,休洛斯都不會再關心:“我這些天,沒有動皇室的蟲。”

“那很棒了。”白卻俯身再次獎勵他一個親吻。

“還有……”休洛斯撫摸上腹部,眯起眼睛,“我讓軍醫檢測過,他說是顆非常健康的雌蟲蛋……你喜歡嗎?”

白卻知道讓休洛斯自己去看醫生有多難得,他把休洛斯黏在臉上的發絲撥開,注視着那雙赤色的眼睛。

同樣明亮的兩雙眼睛對視,看見那對獸類般的豎瞳裏明晃晃流動的情感,白卻再也忍不住,低頭狠狠咬住他的嘴唇。

休洛斯頓時回吻上來,不知誰先咬破彼此的唇,直到鮮血填滿了口腔,分開時拉出一道暧昧的銀絲。休洛斯伸出舌尖舔舐着白卻唇邊的傷口,看見白卻那張形狀優美的嘴唇張開說:

“喜歡。”

這是休洛斯和他的蛋,無論如何都是喜歡的。

*

安撫結束後,休洛斯的精神海水平再次穩定了許多。

休洛斯坐在椅子上,胸膛起伏着,白卻從他身上移開目光,系好腰帶,道:“你現在好些了嗎。”

“……嗯。”休洛斯的精神水平已經恢複正常,但仍然緊盯着白卻不放。

白卻幫他把留在一邊的随身物品拿過來,休洛斯将白檀珠手鏈拿出來交給他,脖頸上的抑能環有頻率地閃着綠光,低聲道:“這裏面安裝了微型通訊器,千米內不需要信號。每天晚上八點,我會靠近皇宮,給你發消息。”

“好。”白卻收了過來,撥了撥休洛斯的頸環,嘆道:“我現在也沒有多餘的辦法,雄父他……”

休洛斯明白白卻的意思,他只覺得蟲皇煩蟲,但只要他死了,白卻就能和自己私奔,便只能按下心思等待着。

“我知道,”休洛斯離開前揉了揉他的頭發,“等我來接你。”

“好。”

休洛斯起步時,身後突然又傳來一道阻力,白卻再次環抱住他的腰,在他耳尖咬了一口。

“可以少受傷嗎。”白卻在他耳邊說。

“……好。”

休洛斯拍了拍白卻的手。

白卻摸着手腕上的白檀珠,垂下眼簾,輕輕彎起唇,俯身在休洛斯額上落下一個吻。

*

自從休洛斯再次離開後,白卻每晚都和他交流,但也不想休洛斯太累,約定好每天聊一個星時就放手。

他們并沒有天天放情話,交流的更多是外界的情報。

休洛斯說,雙子塔戒嚴,朗曼被拖住,分身乏術,似乎有另一股勢力正在從中作梗,情況不樂觀。

三天後,休洛斯告訴他,安若這些年蟲體實驗的所作所為被暴出,已經被軍隊抓進雙子塔。

“太陽石叛變。”白卻說。

“我懷疑他們最近有大行動。”休洛斯坐在皇宮附近的樹林一棵大樹後,和白卻用按鍵打字交流,“情況如果有變,我就闖進皇宮。”

“好。”

他并沒有說出他的擔憂,但白卻都明白,不約而同地沉默。

一周後,白卻半夜突然被蟲皇緊急通知,趕到大殿。

他再次來到殿內,只有蟲皇坐在位置上,連侍者都沒有,燭光孤零零地照着他的王座。

蟲皇應星什麽也沒說,先是将星網網頁通過投影的方式打開。

白卻看見挂在首頁的前幾個通紅的熱搜。

#爆 著名戰争殺器阿爾克謝元帥和五皇子銀淞是戀愛關系#

#爆 是的他們有一個蟲崽#

#爆 阿爾克謝僞裝低等級雌蟲騙取皇子感情#

#爆 阿爾克謝下任蟲後#

……

除此之外,還有幾則迅速攀升的話題引起了白卻的注意。

#爆 太陽石首席殺手蠍尾是雄蟲皇子銀淞#

#爆 萬民請願将銀淞關進雙子塔#

#爆 銀淞 反蟲族罪犯安若#

應星揉着眉宇:“皇室內部有蟲洩密,讓他蟲知道了你們的消息。太陽石和軍情六部其他幾位上将合作,挑在半夜将你的信息全部爆出,公關已經在撤熱度。你怎麽想?”

白卻:“我無話可說。”

他做事很少想後果,因為自身的實力足夠全身而退,大不了再換個地方隐姓埋名生活。

但蟲皇在這兒,如果他想把白卻關進雙子塔,白卻做不到反抗他。

“……算了。”蟲皇搖了搖頭,“你的事情鬧得太大,現在就算我想留你當蟲皇,也做不到。”

“抱歉。”

“你确實該抱歉,”蟲皇站起身走近,那雙眼睛看不清東西,但白卻卻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因為你全是故意的。”

“……”白卻垂下眼睛,痛快道,“嗯。”

“就這麽不想當蟲皇?”蟲皇拍上他的肩膀,“寧可把聲名毀掉,也要和他在一起?”

“我不在乎。”身份只要藏着,就遲早有暴露的一天,就像一顆随時随地爆炸的地雷。白卻只是幫忙讓它爆炸的速度提前了而已。

“你在乎什麽。”蟲皇長嘆一口氣。

“算了,算了。”他早該知道,白卻一直如此。

他丢給白卻一個盒子,白卻打開,裏面是一瓶看不出效果的藥,藍色的藥液在瓶中輕輕蕩漾。

“喝了它。”蟲皇說,“我放你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